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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轻人巧妙止损:选择在通货膨胀区赚钱,通货紧缩区消费

2026-09-26

2026年1月底,直播平台B站的一个房间内突然涌入了93万观众,他们并非因明星而来,而是盯着一位穿着旧毛衣的男子。他名叫曹丰泽,32岁,清华大学土木工程博士,现居于黑龙江的一座普通城市,他没有选择去北京工作,也没参加公务员考试,而是通过接取海外远程设计工作维持生计。曹丰泽接了三个项目,挣得的钱足以支付房租、购买生活必需品以及为母亲置办药品,此外,他还能积攒一些存款。回到老家的决定并非一时冲动,而是在仔细计算后做出的选择。此前在北京工作三年,税后月薪为25000元,但是房租高达6800元,通勤需要耗费两个小时,每餐外卖起价四十元,周末出门消费也令人生畏,随便花上300元都在所难免。现在回到老家,尽管工作依旧是远程,收入变化不大,但房租仅需1500元,十元就能在菜市场买到三斤排骨,挤地铁的烦恼也不再。他将这种情况称为“地理套利”,简单来说,就是在人民币贬值的地方生活,同时获得以美元计价的薪水,所产生的差价便是自己的利润。

北京人口在2024年底减少了2.6万人,这个数字看似不多,但年轻人中20到34岁的人群流失速度最快,他们并不是不想拼搏,而是感到难以继续。曾几何时,买房被视为入场券,然而那些咬牙坚持的人发现房价不再上涨,反而每月还要偿还贷款,而那些老旧的房子还漏水。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中,孩子的教育需要关系,医院则需排队等候挂号到下周,所有这些都算作隐性成本。许多人算过,在北京打工的真实时薪,要扣掉通勤、焦虑及生病风险后,可能还不如在县城送外卖。更加讽刺的是,曾有人建议他们不要死磕北京,而如今这些人反而过得轻松自如,没买房、没贷款,未被卷入那个复杂的游戏中,结果房价下跌,他们没有损失,房租上涨,他们也不必承受,而学区房崩溃,但孩子们在县城的重点学校照样读得不错。这不是偶然,而是因没有参与这场游戏,从而避开了最后的清算时刻。

小城镇并未真的改善,反而因为人少,问题自然缓解。在黑龙江的一个村庄里,户籍上仅剩四十多个家庭,村干部提到没人再闹事,甚至信访办也关门歇业了。过去,去三甲医院挂号需要排队六个小时,如今只需用手机随便一点,就能在当天看病,办事窗口的工作人员态度也变得友善,这不是因为他们有了提高觉悟,而是来办理业务的人寥寥无几,竞争消失了,寻租空间也就随之减小,资源不再紧缺,权力的重负也显得轻松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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技术早已支持远程办公,只是在人们心中那一丝希望未碎之前,没人愿意尝试。新冠疫情暴发后,大家才意识到,京沪房价并不能永远高企,户口并不能确保稳定,大公司也并非牢不可破的铁饭碗,工具一直存在。昨日无人敢尝试,今天有人先行,发现这种生活同样可行,甚至更加惬意。然而,这条路并非人人适合,需具备可入电脑的技能,例如编程、设计、翻译或海外咨询等。而配送员、餐饮从业者和工厂的蓝领工人并没有这种条件。所谓的“小城回流”,实际上是部分中产阶层选择更换生活地点,不是底层的翻身逆袭。在曹丰泽的朋友圈中,有人晒出大理咖啡馆的照片,有人分享清迈的租房信息,还有人在葡萄牙海边修改PPT,他们并不是在逃避,而是在重新选择生活的地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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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最近在《文化纵横》上发表了一篇短文,听同事播放刘欢的《从头再来》时,他忍不住笑了,那首歌原本是为下岗工人创作,现在的年轻人却未必能理解其含义。倒是《杀死那个石家庄人》这首歌,他找出来反复听,那是2010年发布的,如此社会飞速发展的时代,大多数人也不过是背景中的一部分,进入下行周期后,有人受了伤,也有人刚好蹲下来歇息。如今,他每天早上八点起床,陪母亲在小区散步,化开的冻梨咬一口,甜中带涩,正如这十年走来的感受。突然,手机提示音响起,一个新订单来了,客户在德国,时差六小时,他回复了一声,随手将梨核丢进厨房的垃圾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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